格图's profile“防止一切谬误”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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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14 120个南京,1200个余华人类最为悲惨的记忆还不知道如何呈现它自己。它选择以墓碑的意象,它选择在这个明媚冬日的下午,在一家距离天安门一站地铁之遥的、布满国画和鸟笼的茶楼,它选择一个急促的南方口音作为开场白。
这项成就愈卓越愈真实,就愈残忍恐怖。按照《墓碑》作者杨继绳的说法,仍然有百分之一的人不相信它曾经存在。我想百分之一不仅怀疑杨先生耗时15年、1100页的著作,更为根本地,他们并非不相信而是拒绝承认或不敢相信,它,那1959-1961年发生在中国的非正常死亡,中国乃至人类历史上空前灾祸。 相当于120个南京大屠杀,死于饥荒者共3600万人。这是一系列计算和统计的结果,杨先生的演讲首先普及了勇敢的数学课。若论细节的残忍荒诞,在其中你能发现1200个余华:告密、隔离盛行于天下,一个常说梦话的家伙,怕梦话说错被追究,不敢睡觉,久之疯了;科学家在最不该发挥想象力的领域天马行空,真实取决于编造力;大大小小炼钢锅炉装满的世界,炉火照亮的夜晚,人吃树皮,吃泥土,也吃人,仍然无法果腹,干脆饿死在粮仓旁。目前确切的人吃人记载能找到上千例。 依照目前的流行,愿意承认大饥荒者大都接受以下某种对它的解释,比如自然灾害、瘟疫或者中苏断交。对诸多说法的拨乱反正,需要研究者恰如其分地解释大饥荒不同于自然灾害的悲剧特性。这是杨先生的另一课,直观上是历史课或者政治课,但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体育课,一项对运动的阐释。人类历史上,从未有如此庞大的群体共同笃信一种永恒的美好,从未有人预告或估算提防人们要为这种笃信付出的代价,大饥荒只是那一个时段里种种运动中的一个最极端的结果。单就官方公布的2千万,那也远远超过了60个南京大屠杀。 或许大饥荒研究不如南京屠杀、日本原爆或911的研究一样火热,从事这项工作所面临的困难仍然很多,它往往不恰当地被放在文革研究名下,人口学家不愿参与,档案公开也遥遥无期。但《墓碑》的出现,让无处安放的记忆奏出了最强音,演讲结末,你也会为不止一位年长者善意回应着年轻人的困惑而动容——现实如此冷峻,乃至一旦被正视,死亡也显得有点温暖了。 December 13 伤感者请远离梅兰芳伤感者请远离梅兰芳
不仅季羡林,不仅08宪章,梅兰芳也给整成符号了,热得发烫。那天玩指手画脚游戏,别人拿这旦角出题,我笨拙的兰花指捏到一半,那边胖Q梅兰芳三字脱口而出。心想怎么不“梅艳芳”呢,增加点难度系数,让别人多比划比划,为真正的女人捏完那个兰花指吧。
除了兰花指,我们对那部叫做梅兰芳的电影也两口一声,配合之默契啊。凯歌大叔,这不是能让人捏完兰花指的东西啊。中间试图退场的念想所以打消坚持看完,完全出于吝啬,俩男人想把票价值回来。对,就是这么一部电影。除了记住一两句台词,看了它的另一教训是,近来难得的睡眠尽头,我再度后悔当初没及时退场早早出仓。
摆弄一下将来过去时,未来回望这岁末史诗电影,犹如现在回望2008奥运,跟其他真正大事比较,它只是小菜儿。总体来说它是一部忧伤的电影,但此类的忧伤是概念化的刻在巨大雕像脸上的表情,太向往被诸如国家民族和信念的硕大概念所化,型号太大,失去了血肉筋脉。即使冬夜里落在具体而微的、滚烫的情感中也难以融化共鸣。大理石是冰冷的。
长久而真实的反倒是张哥。这个成天撅着屁股,独自一人爬在台球桌上瞄准,但总找不到准星的中年男人,早已失去了用以刻画程式生活的精确度。没孩子,没老婆,没女友,除了一个公司、挥之不去的酒气和我们无法证实证伪他自己也无法统计的情史,我们发现他还写毛笔字(两分钟内写出漂亮的米芾),画国画,用专业而沧桑嗓音哼校园民谣想美术学院的青春,嘶吼“那没有伤痛的爱情”。
论外表他乃警察和摇滚歌手的混合体。方形皮鞋和夹克的黝黑之间,着一条蓝色的有型牛仔裤,一张灰白的方脸暴露在外,用上面的大贼眼打量世界。略带沙哑、故作诡异的笑声有时暴露了他商人的身份,也暴露这个山东汉子的另一面:装嫩扯嗓唱完陈楚生的《有没有人告诉你》,他卸下音高,琐碎而混乱地跟我们说异乡、铁轨、漂泊、孤独,停顿处充满清一色的靠靠靠。然后大口吞下啤酒,愁上加愁。
是地,对灰色情绪的体会关注,不断修正着我们对世界真实的态度。但必须承认,流行于世类似梅兰芳这样的忧愁类赝品实在太多。我捏出一个兰花指不一定就是梅兰芳,你另一种忧愁却极易硬从光影里扯出一片悲哀。所以伤感者请远离梅兰芳,看看人家张哥,人在海南,天高云淡。 December 10 抓捕者会菊花残吗?抓捕者会菊花残吗?
抓记者这事儿怎么说呢,审美疲劳了,即使烙上“进京抓”、“央视记”的辉煌噱头,总还是审丑吧。情节雷同理由陈旧不说,甚至鸣锣为记者维权的律师也是老面孔——熟悉的曾经为去年此时被抓记者维权的律师。那是去年岁末07年12月的事儿,编号0712吧。回看新闻,直观上很容易怀疑它真实的限度,借助法律之光也容易让人因为它三流笑话一样的虚假荒谬,从而抹去那严肃可悲的维度。
就在不久前,这位律师正为上次抓记者的史上“最牛县委书记”低调履新而义愤填膺之际,又一个记者被抓了。都是女记者,都是所谓的涉嫌受贿,都是进京抓捕,区别在于0812记没有事先风闻逃离,委实不太走运。社会进步容纳在戏剧的全景中:0712能为辽宁上下普及法律常识,也能让山西汲取辽宁的失败,更加低调的秘密抓捕因此在北京的夜色里一举成功。
抓去的可是央视的记者呀~~不论后果,抓捕本身将彪炳史册,足够让抓捕者未来几年之后在各种场合津津乐道。是否释放那不是法的事儿,回顾0712,国家n个部委都有明确表情但你看不到。从外面看0712乃法律的胜利,由内观之,法律已失败到让人找不到它在那儿。它在哪儿?用流行的歌说呢,我感觉不到你。
至于0712是否全等于0812,仍有待于各自黑色细节的深度公开,但一切皆不可能。可以肯定,时俱俱进=社会进步,我打赌抓捕者肯定会菊花残的,多流行啊,不论是记者抓捕丑闻还是警察抓捕记者。除了两个岁末归去来兮的东北风,永恒的永远都是炽热的权柄,而法律是他隐秘的同性情人。 December 09 谁代表谁受难?“自杀式执法”:谁代表谁受难?
进入话题之快超出预期,逻辑上的混乱不能很快得到纠正。在这阴霾的一日,谁来买单谁来捧场已不重要,吃啥喝啥已不重要,谁离席谁滞留已不重要。包间里的一小块寂静中,我们聆听一位结识很久但素未谋面的律师吹响的集结号,和声音中的复杂况味。
故事挺简单。多年前侥幸从越战回家的老兵,因为断了一条腿被光荣地被封为战斗英雄,沸腾的改革开放慢慢将他熬成了一个交警小头目。但几个月前出现在官方报道中的他,突然成为“自杀式执法”的发明家和实践者。在报道中,执法中的断腿交警带着9.11式的决绝勇猛,恐怖分子一样开一辆小客车去撞另一辆大客车。大巫小诬难以断定,不过这样的想象力于中国足球领域隐约出现过(张玉宁和曲圣卿),大同小异殊途同归,至今尚未定论且有望候选历史之谜。
起初我们悬在中国青年报记者之家三楼,觥筹交错,战争与和平、光荣与梦想,美国老兵索普、国家、军人、荣誉、生命,诸多大词儿跟着摇晃。但我提到《集结号》时,律师和他的朋友眼睛一亮,跳了起来。我们不明就里,直到另一个词的现身:代价。
尤其需要强调的,上面这位国家二级英雄所制造的“事端”,恰恰发生在国泰民安的奥运前,管理中国所有警察的大头目为此圈点垂注。原本有点硕大的事儿更加硕大。虽未造成伤亡,断腿老兵引发争议并被法办(判三缓四)在所难免。
一位律师发现事情不对。推动他展开调查的,除了一些公共事件在他身上积累起来的职业敏感,还有他退伍老兵的底色。逐渐展露的一些细节让人吃惊,比如报道所配发的照片系移花接木而来,比如小客车根本没有“猛撞”大巴只是“刮擦”。
虽然在后来的网络论战中,主事记者实名出面,承认了照片系伪作,但依然再度重申“自杀式执法”和“交警有罪”的判断。真相仍未显现,但必须承认,论战本身逼迫人们思索,将一件事描绘(报道)成“自杀式执法”,跟认定(司法)它单凭想象力难以成就:哪些细节和证据支撑了它?合法吗?
举座都是新闻老油条,千奇百怪大家都领略过。中国的职业记者早已习惯听弦外音,更精确地说,需要去推测意会的不是一个报道写了什么,而是可能写什么却没写。现今选择这份职业的代价是,神经的情感部分迅速麻木、精神分裂到意识不到分裂,所获者亦不过有那么点权力和能力,对现实亮出手术刀意思一下。必须承认,这是我饭局史上少有的精品,娱乐最小,废话最少。我们哪里是在吃饭,明明是端坐在手术台前,兴奋而悲观。
担心的东西很多,尽管它们进入头脑可能以某种方式构造经验后,迅速被遗弃在别处。“自杀式执法”的主事记者为这个国家的最大喉咙工作,别的媒体怎么敢报?如何推动事件向真相发育?讨论这些问题往小了说浪费饭局时间,往大了纵观媒体界则是浪费历史。律师说“80多万伤残军人关注二级英雄的不公际遇”的确跟案件本身关涉不大,但“同理”的事儿俯首皆拾,谁代表谁讲大话,谁代表谁开大会,谁代表谁喝杯酒,谁代表谁唱个歌,你大体上能估算国家纹理的粗糙程度,浪费和混乱也就在所难免。
谁代表谁受难?代价是什么?《集结号》无非想说这个。天长地久,新司马迁秉笔立史,必须得做撇脚的填空题:年轻人carry gun,为国家残了腿。20年后,大地震和杨佳同志被处死那一年,他为之断腿的国家把他送进了监狱,真相是( ),结果是( )。其他伤残的或未伤残的退伍老兵自告奋勇自掏腰包carry another gun,试图改变针对他的判决,方式是( ),作用是( )。他的遭遇可能会让人回顾(孙志刚等,如果到时还没被忘干净的话),( )这样一个群体呼之欲出?!@#
我们离开狼藉杯盘,若无其事,回来的路上又谈到了《集结号》。是啊,现实永远比电影更电影,现实,才是中国电影的敌人。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再看看集结号,为上述混乱的题目找到一个勉强及格的备选。对悲观者而言,战争从未远离那些大量被和平现实伤害的伤残军人,战场一望无尽,战事日益炽烈,他们无望建立一个小小的秘密组织,以期相互慰藉,维护权利。如果足够乐观,也有理由为律师出现在更多饭桌前的抱有的集结愿景、或有可能实现的那份儿希望和坚持之火感到温暖。
April 23 4月属于陈先生~陈良宇正式放弃上诉
2008-4-21
可靠消息显示,4月21日上午,中共中央政治局原委员、中共上海市委原书记陈良宇正式决定放弃上诉。 4月11日一审判决出炉,陈良宇获刑18年。据新华社报道,鉴于陈对受贿罪有悔罪表现并退缴全部赃款,法院因此对其“酌情从轻处罚”。 上周,陈良宇可能上诉或放弃上诉的消息都有报道。对公众而言,对这些消息的解读,不仅在集中在法律层面上。 而按刑诉法,收到判决后10日为上诉期。今日(4月21日)为陈良宇上诉的截止日——陈案是否上诉并继续运行在法律轨道上,将在今日揭谜。 消息人士透露,上诉期内的陈良宇反复权衡,曾一度倾向于上诉,但最终选择放弃。 这意味着陈良宇案正式审结,同时宣告爆发了两年以来的上海社保案正式落幕。 March 20 归去来辞~~尽管未被野蛮拆迁,但这一亩三分地几乎面目全非:挂了横行的鸟语,散着广告的花香——HELLO,GOODMENING! 当年刘伟在新京报的电脑前里,跟这些全球化的小厮厮杀百回合,嗷嗷发泄遍寻兵法,损失了一个明媚秋日的下午不说,丫压根没有能摆脱被全球化的小命儿。 说这事儿并不是说我干不掉你们,而是我根本不打算跟你们较劲,你们就跟阴天里的冰瘤子一样赖着吧。历史的阳光下,你们的头儿必现出原形。 原有的棱角……远古时代的石头——这里的荒芜始于2006年。恰逢生活告别时断时续的起伏,降落在缓缓升起的温暖平原上。俺在足球场、情场和赌场上的收获,和在职场上一样小有光辉。因其某些阴差阳错的特质,它们适合列队收在一个当年的镜头中: 决赛。俺,右脚远射,眼看着球奔角球点去了。对方一个粗壮的大腿伸出来,球变向,蹿进对方球门。那时我穿10号球衣,庆祝起来心安理得实实在在,脚下踩着的仙农坛草地谁也抽不走。 时间的魔方再度旋转,一出手物是人非。而今我的右脚只求迅速被全球化,倘若它能象蛇蜕一样,给我点麻木、欣慰和膨胀。所幸人类不确知蛇类的想法,也不能迅速洞察全球化这鸟东西的真实构造,事儿也就不这么简单。 因此我想写点博。一来我想知道脚踏平原,除了礼崩乐坏歌舞升平还能干点啥。二来,从广义的精神上讲,起码俺的一大部分标本泡在此前blog的沉痛里,而不是象打了兴奋剂的现实的自我证明欲。 睡眼惺松,睡也。 September 07 风为你的长发而来……风为你的长发而来
然后有青丝浮起,指引风的去向。 凝视中你不必守望万物远去。 夜色为夜晚而来
然后夜晚引领着夜色,在远离中消失于光。 晨曦中你不必挽留每一断片。 词为曲而来
然后曲把唤醒的记忆和遗忘还给词。 吟唱中你不必停顿沉思。 你为爱而来
然后爱将你的永恒点燃,投入有限的水域。 幸福中你不必屏息矜持。 2006.9.7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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